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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亚游国际官网 善读「论语」1.5:敬事守信为仁政,节用爱民是德行

文章来源:澳门威尼斯微信 更新时间:2019-02-21 05:04

「学而篇第一」5

【原文】

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译文】

孔子说:“治理国家,要慎重勤勉、诚实守信、节省财用、爱护部属、体恤民众”。

【注释】

“道”应为“導”的通假字。“導”即“导”的繁体字,意为领导,这里引申为“治理”。

“乘”,音“圣”。古时每乘有4匹马拉的兵车一辆,车上甲士3人,车下步卒72人,后勤人员25人,共计100人。古时用“乘”的数量来衡量国家战力的强弱,就如现代用飞机、舰船、坦克数量衡量国家战力一样。

“敬”,肃也、慎也;肃者,持事振敬也。故“敬”在此含有慎重、勤勉两层含义。

“人”,此处指“臣”,故引申为“部属”。“人”在先秦有广义和狭义之别,广义即指一切人群;狭义则仅指“有位”者。而“民”则指“无位”的平民百姓。如ag亚游国际官网,《诗经》中有“宜民宜人”一句ag亚游国际官网,旧注云:“人”谓“臣”ag亚游国际官网,“民”谓“众庶”。因为此处的“人”是与下句的“民”相对出现,故取其狭义。

“时”,指农时。古代社会以农业为主,因此役使百姓应当不违农时。“使民以时”的本质实际是体恤民众。

【评析】

儒家的仁政理念是具有普世性的。因此,虽然本章是说“道千乘之国”,但实际上其原则适用于任何国家的治理。

国家治理事关天下百姓、黎民万众,为政者手握大权,可一言兴邦,也可一言丧邦。若不慎重其事,便很可能会置国家人民于万劫不复。因此,孔子谈国家治理,首先就讲“敬事”。

“信”是政府公信力的主要来源,是政令畅通的必要保证。为政者诚实守信,有助于减少行政阻力,降低行政成本,提高治理效率,扩大治理效果。先秦的吴起、商鞅均曾“徙木立信”,取信于民。

“节用”不但可以减少政府开支、减轻民众负担,还有助于形成清廉的政风。这正是仁政所要实现的目标之一。

爱护部属不但可以增强团队凝聚力,使政令得以忠实执行,还可以使言路畅通,从而形成国家治理中的信息良性互动,使决策更加有效和避免盲目性。此外,部属也是为政者和民之间的桥梁,是为政者施政的通道,“爱人”可以使为政者更容易实现“爱民”的终极目标。因此,“爱人”与“爱民”似二实一。

“使民以时”是一种体恤民众的表现,其实质就是主张“爱民”。而“爱民”正是儒家仁道政治的主要目标之一。

孔子曰:“政者,正也”。是故政治不外于仁道。孔子在本章中所提出的仁道政治原则,归纳而言就是“敬事、守信、节用、爱民”。“仁政”的实施动力来自两个方面,一是道德,二是制度。前者是内在动力,后者是外在约束,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要实行“仁政”,为政者除了要依靠道德的指引,还必须要致力于制度的设计和优化,要依托设计优良的制度架构,靠充分有效的社会监督进行外在约束。如此“内外兼修”,才能确保“仁政”理念的实施,也才是真正的“为政以德”。孔子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因而提出了“礼以行义”的主张。所谓“礼”,就是儒家道德和一切良善法律规范及制度架构的概称;所谓“义”就是“仁”的理性实践路径,亦即“仁道”。

从人类历史上的政治实践来看,专制政体天然地与仁道理念相悖,而民主政体则天然地与仁道理念相合。

专制政体是以“天下为家”,是孔子所谓的“大道既隐”。由于专制政体是靠暴力手段获取并维护执政权力,因此其并不真正在乎民心民意。为了使执政利益最大化,专制权力本能地喜欢暗箱操作而拒绝社会监督。只要专制权力手握国家暴力机器,其不敬事、不守信、不节用、不爱民的执政行为就无法被人民追责。这显然是与孔子的仁道政治理念完全相悖的。

当然,在专制政体中,偶尔也会有“仁政”的出现,但那主要是靠为政者的道德力来实现的,需要为政者个人自觉自愿并拥有极高的道德水准。由于专制政体并无长期有效的“选贤与能”的遴选机制,加之专制政体对于道德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因此,仁政在专制体制下便如“昙花一现”,很难持久。而有违“敬事、守信、节用、爱民”等仁政理念的执政行为,却是专制政体的治理常态。历史上因贪功冒进而致数千万人死于饥馑、因拍脑袋决策而致无数财富被挥霍浪费、因当权者个人好恶而至民族精英和文化惨遭毁灭的历史悲剧其实殷鉴未远,而中国两千多年的专制历史更是无以辩驳的明证。

民主政体是以“天下为公”,是孔子所谓的“大道之行也”。民主政体的执政权力是由“选贤与能”来取得,以“讲信修睦”来维护,这就使得为政者不得不在乎民心民意。民主政体的制度设计保障了社会监督的权力,因此为政者很难进行暗箱操作。由于民主政体的暴力机器实现了国家化,因此人民便可对为政者有违“敬事、守信、节用、爱民”的执政行为进行充分追责,直至收回人民赋予为政者的执政权力。正因如此,生在旧社会,长在专制下的晚清儒生王韬等人在见识了民主政体之后,才会有如获至宝之感,并极力向中国介绍引进民主和法治。

当然,制度也并非万能。如果没有道德力的驱动,再好的制度设计也难以发挥应有的效力;如果道德沉沦,再好的制度架构也终将流于形式。福山在《衰败的美利坚——政治制度失灵的根源》一文中所揭示的美国政治弊病即为明证。

最近,卡瓦诺的美国大法官提名确认投票获得了全世界的高度关注。因为其投票结果不仅影响美国未来十几年的政治走向,也进而会在世界范围内产生深远影响。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将会对亿万民众产生深远影响的至关重要的投票,一共和党参议员居然因参加女儿婚礼而缺席。虽然卡瓦诺最终以微弱的票数优势险胜,但事件本身却不得不令人深思:一个倡导极端个人权利和自由的文化,是不是全体人类之福?

英国著名历史学家汤因比博士认为:西方无法引领人类的未来文明。这显然不是无的放矢。因为西方虽有优良的制度设计,却缺乏合乎仁道的文化与之相辅相成。汤因比博士进而认为:以中华文化为主的东西方文化相结合的产物,将是人类未来最美好和永恒的新文化。此诚智者之言也!

文 | 金羊网 吴珊、粤文旅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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